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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冬眼中的父亲——傅作义将军

分类:月博会员登录 作者:admin 来源:未知 发布:2019-05-22 06:28

  从没有想到,我会和傅作义将军的女儿、北平和平解放中的“和平”——傅冬(又名傅冬菊)老师同在一个部门。1948年11月,傅冬接受地下党的任务,到北平去,劝说父亲停战,和平解放平津。

  从没有想到,我会和傅作义将军的女儿、北平和平解放中的“和平”——傅冬(又名傅冬菊)老师同在一个部门。她是我老师级的前辈了,早在1951年就来到人民日报记者部工作。离休以后,她的关系又转回记者部,正是我担任副主任期间,每年的老干部慰问等工作由我来负责。此前,我和她的老伴周毅之比较熟悉,她回到北京以后,我和傅冬老师也熟悉了起来。

  童年的傅冬对父亲很有意见,主要是从母亲的婚姻生发开来的。傅冬的母亲张金强和傅作义的结合大概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的结果。张金强随夫婿入驻太原,生下了冬菊和她的弟。

  20世纪20年代末,傅作义升任天津警备司令,在那里结识年轻的刘芸生,于是又结了一次婚,并和这位妻子长久地生活在一起。张金强是一位受到了新思潮影响的女,对丈夫新的婚姻选择非常不满。这样的不满不可避免地影响了傅作义和张金强感情,虽然傅作义将军保持张金强结发妻子的名分不变,但张金强必须承担起独立抚养子女的义务了。

  在抗日战争的洪流中长大的傅冬投身于进步,接受了主张,终于在解放战争中成为地下党员。这时,她对父亲的看法发生了很大变化。一方面,她认为父亲坚持绥远抗战,称得上名将。另一方面,她对父亲生分了母亲不满意,而且逐渐认为父亲已成为“资产阶级”的一员,是反对人民的。不过她又认为,父亲的生活是朴素的,保持了农民本,打仗能身先士卒,这是与腐败官僚不同的地方。

  在傅作义看来,傅冬是自己的长女,是子女中有思想有见解的一个,对她是要多看重一分的。傅冬格开朗,也敢于和父亲争辩。解放战争中父亲与所部征战于华北战场,傅冬认为父亲的两重益加暴露出来,她的思想上也承受很大的痛苦。这交战的双方,一方面是自己的父亲,敌对方却是自己的统帅。这种矛盾之苦,别人是感受不到的。

  在生活道路上,傅冬不愿意听从父亲的指点。抗战胜利,傅作义到重庆参加会议,特意将傅冬从昆明西南联大接来,共同生活了一个星期。傅作义为女儿的长成而高兴,觉得女儿即将大学毕业,希望她到美国去深造。傅冬不愿意,她要留在国内,亲身参加波澜壮阔的人民革命斗争,在战斗中成长。后来还有一个说法,抗战后傅冬到天津《大公报》当编辑,父亲委托胡适帮忙,为她办理了护照,还是希望她去美国读书,傅冬仍未答应。这点,我没有听傅冬说起过。

  1948年11月,傅冬接受地下党的任务,到北平去,劝说父亲停战,和平解放平津。傅冬义无反顾地去了,她的心中有两个“帮助”:帮助拯救平津数百万人民免于战火,保护古都北平的文化古迹;帮助拯救自己的父亲,使他站到人民方面来。

  傅冬为此做了大量工作,但总觉得自己的工作完成得不够好,觉得父亲没有更好地听从自己的劝说,及早决定停战,否则天津之战也许可以避免。对这点傅冬相当失望,因此,北平和平解放之后,她马上产生了离开父亲的想法。1949年3月,她回到了天津。

  1999年春天,傅冬老师的额角动了一个手术,这段时间我去看过她几回。我们谈起,青年人看问题常常很急切,傅冬谈兴突起,就以自己的经历现身说法。她说,当年解放军已经包围了北平,炮声很清晰了,父亲傅作义将军还在和与战之间举棋不定,思想斗争极为激烈。“那时我那个急呀,心想你怎么还不下决心停止战斗去和谈呀!可是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,再说还是那些话了,你怎么那么顽固呀。”

  后来,傅冬说,特别是自己也进入晚年,静下来设身处地、从父亲的具体环境出发细细思量,才渐渐意识到,作为一个在旧时代战场拼杀出来的将军,要他在大决战的关头放下武器,将手下的几十万大军交出去改编,实在是一个艰难的决定。“何况我的父亲打过许多仗,还擅长于守城呢?”后来困守北平的父亲也向她说起:“我不是不会打仗,手下毕竟还有20万大军呢,要打就是一场血战。但是打下来会有什么结果?我反复想的就是这个。”

  最终,傅作义将军选择了停战,交出了城中20万军队,换来古都北平的和平解放,实现了政权的和平交接。傅冬老师对我说:“后来,我去故宫参观,看到像潮水一样的人走进了故宫,在故宫里感触到中国历史的悠久,我突然想到了父亲。我突然想到故宫有今天这个样子,和我的父亲太有关系了。我突然感到我的父亲是了不起的,他作出了艰难的但是正确的决定,为了这个决定他把全部家底都抛弃了。一个人能有这样的父亲不是很好吗?”傅冬老师在这时又加了一句:“可是我在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想的。”

  晚年,傅冬总想为父亲傅作义将军写些什么,这个念头涌上来又放下,是自己执笔,还是请一位满意的作者写?看来始终没有决定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,就是一旦打算要为父亲写些什么的时候,傅冬就会觉得对父亲的认识很不够,慨叹自己和父亲在一起的时间太短。这一点永远不会得到弥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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